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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节日的文学明白

 
分享: 2020-01-18
     

  作者:毕灼烁(中国小说学会副会长,海南师范大学教授)

  对于传统节日的意义,可以从文化、民俗学、经济、政治等差别角度加以分析,但也可以把它放进文学天下加以明白。 在以往对传统节日的研究与谈论中,学者们都注重到了,传统节日首先具有生存民族历史影象,传承民族文化,凝聚民族情绪,增强民族认同的文化价值和现实意义,其次传统节日还可以促进社会文化再生产和经济社会生长。 在周期性开展的包罗着仪式、饮食和娱乐的节日运动里,社会的团体影象与小我私家的文化认同得以实现,民族的传统得以恢复和传承。

  从文学的角度观照传统节日,并不牵强。 传统节日作为民族历史文化遗存,在岁月漫长传承历程中,一些原初的价值与功效或有所丢失,或发生变异,节日仪式中的功利作用悄悄向审美作用转移,例如原来是象征驱除损害人类生涯的气力与因素的仪式,在重复举行之后,就变得别有意味了。 " />

  文学的功用,并不仅仅给人带来心灵的愉悦。 文学也经由审美运动,引发人们思索人的本原,即人从何而来、人之为人的意义和生命的最终价值。 当人类还不能把自己作为主体与自然客体离开时,还不能科学地诠释自然征象,无法掌握客观天下,也不能熟悉自我生命特征时,就发生了神话和传说,有了与“神”相同的巫术运动。 在这些熟悉和运动中发生的想象性口头故事与祷唱之辞,就成了叙事文学和抒情文学的源头。 由原始履历发生的原始头脑,被厥后的科学判断为“迷信”,但它的魅力并没有在人类的心灵里消除。 清明节省墓祭拜,是追念自家祖先与逝者,祈求保佑的虔敬表达;中元节送河灯,在世的人希望那些无所归依的灵魂也应被善待。 这些在牢固时间里重复举行的运动,跟文学里对生者与死者、此岸与彼岸关系的思索,如出一辙。 有些节日,由人类对自然的崇敬演化为人类对生涯愿望的象征性表达,好比七夕节。 七夕节由“天河”两岸的牛郎织女星座而来,反映了人类对天象的崇敬。 凭据这一天象,发生了牛郎织女鹊桥会的凄美恋爱故事。 这个节日的降生,可以说与文学生产同时举行。

  传统节日是通过人的行为方式撒播下来的。 但这些节日能够作为民族文化的物化形式得以生存并成为中国人精神里不行剔除的部门,更依赖文学誊写所缔造的艺术形象和语言篇章。 从古代最先,对传统节日的吟咏和形貌,发生了大量的诗词歌赋,以致只要提到某个节日,人们会立刻遐想到某一首诗词或某一篇文章。 好比,说到春节,连小学生都市说出王安石的七绝《元日》:“爆竹声中一岁除,东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说到清明,无人不会吟诵杜牧的绝句《清明》:“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销魂。 借问酒家那边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说到中秋,各人立刻念起苏轼的名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希望人恒久,千里共婵娟。 ”就是七夕,稍有文学修养的情人,也会低徊于秦观的杰作《鹊桥仙》:“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邂逅,便胜却人世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悠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传统节日由民俗风习向审美工具转化,文学起了主要作用。 可以说,历代有关传统节日的文学作品,装点了传统节日,强化了民族的团体影象,牢牢绾结起中华后代的民族情绪和文化认同。 " />

  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是民族文化里值得珍存的部门。 成系统的传统节日,是中华民族文化的主要标识。 人类文明的前进,由科学不停地对原始头脑结构的天下形象“去魅”,其效果是提高了人类掌握工具天下和使用自然资源缔造物质财富的能力,但也造成了人与自然关系以及人与人关系的重要,更主要的是对自然的科学认知使人类的精神天下失去不少色泽。 贪恋于高速交通工具和钢筋水泥的森林,就难以驻足月下花前,感受自然之美,以至于再好酒的人,也明白不到“碰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妙处。 科学的去魅,使人类心灵里的形象天下日益憔悴无味。 试想,只有陨石坑的月球,比起有嫦娥、玉兔和桂花树的月宫,是何等无趣。 因此,保留传统节日以及与之相关的神话传说和文学形象,对于工业化时代的人们来说就是弥足珍贵的“复魅”,它将使日益单面化的人在精神天下里变得富厚起来。 在这个意义上,传统节日系统是中华文明的一部门,是对全人类的一种文化孝敬。 而文学有责任在传统节日文化的传承中不停地再生产。

  中国新文学作家有誊写传统节日的传统,留下了不少脍炙生齿的佳作。 这些作品,以散文居多。 好比,写春节的名篇就有冰心的《童年的春节》、梁实秋的《北平年景》、丰子恺的《过年》、老舍的《北京的春节》、孙犁的《记春节》、莫言的《已往的年》等;写中秋的有周作人的《中秋的月亮》、萧红的《中秋节》、徐志摩的《印度洋上的秋思》、贾平凹的《月迹》等;另有一些节日誊写,不是散文,而是小说中的片断。 如沈从文的《边城》里写的端午,萧红的《呼兰河传》里写的鬼节,老舍的《四世同堂》和刘绍堂的《运河的桨声》里写的中秋等,这些作品多数是将节日作为人物运动的时空和情况,情节在其中推进,人物性格在这里获得展现。 纪实性散文,则直接对节日运动的历程及过节人的心理举行详尽描绘。 中国的传统节日,借助这些描绘得以跌宕多姿的出现。 由于现代文明对传统生涯方式的打击,传统节日不行幸免地遭到销蚀,幸好有这些文学作品,把昔日过节的运动方式和所涉及的事物,详尽而又充满意见意义地生存在文字天下里。 节日文学险些都是回忆之作,这说明传统节日在人的生掷中连续地发酵,影象的时间越久,酿出的情绪越是醇浓。 这种征象,印证了民族传统节日具有个体生命塑型的价值。 作为文化配合体的民族,正是由无数这样的生命个体汇聚而成。 " />

  在对传统节日的文学回忆中,春节被倾注了较多的文字。 像冰心、梁实秋、丰子恺、老舍、孙犁、莫言等人的作品,都是深情讲述旧时尤其是童年时的春节。 在这些名家的笔下,南北和城乡通行着过年的习俗、仪式、饮食与运动,有吃腊八粥、买年货、祭灶神、贴对联、做新衣新鞋帽、拜祖宗、吃年夜饭、给压岁钱、放鞭炮、贺年、闹元宵、玩灯火等。 春节的民俗也有地域差异。 " />

  《灼烁日报》( 2019年04月24日 14版)

[ 责编:徐皓 ]